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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bruary 05 大城小事 入夜时分,这个暖色调的城市骤然转冷。
一个小推车,选择一条人行道边的中央处停靠下来。小车顶上的,一盏微黄的灯,光洒散在烘着热气,晶莹剔透的各种粉面。呼呼的风声吹得直让人哆嗦,他借着小车子的热气,搓了搓手心,一股热气向上弥漫,忽如吹来一阵风,于是便无影无踪了。昔日这个街道有各种推小车的贩子,人来人往,生意兴旺,没生意的时候还可以互相闲聊,好不热闹。不过白天城管的几番扫荡后,也便无影无踪了。他已经习惯在这样一个冷夜,在同一个位置给路人供应着各种夜宵小吃。他依然固守在这里,还在坚持着什么。你想,家里的老母亲,在你小时候没能给上最好的生活,但教会你做人一定要坚持。在寒风中抖擞了一下,你必须提醒精神,一直站到天亮以后,还要为卧病在床你那年迈的母亲递上热腾腾的白粥。 一辆出租车,缓缓地驶靠在街道边,徐徐放下的车窗,摊倚在车窗外的两指夹着香烟的手,弹到地上的星星烟灰,还有弥漫的烟雾,这是黑夜中的一支还热着的烟。又是一阵风,烟灭了,散落在地上的火点若隐若现。狠狠地扔了一句粗话,他扭开电台,径直躺下了。谁让自己白天到处打杂干粗活,只能天天轮值夜班在这了无生气的夜半街道上。这冷风的夜,你其实在想,披衣出门前是否已经关紧了家里的门窗?是否已经盖好了女儿身上的毛被?几个小时以后,换班之前,你还要继续开这车送她上学。 街道的对面,一个腼腆的男生,他在她独居的窗下静静等待。无论这份爱有没有回报,经过她的住所都会驻足停留,抬头看她的窗子在晴雨晨昏之间的变化:她放下窗帘,把自己的居所关成一座小小的城堡。该还没有入眠吧!你想。看看腕表,都快凌晨了,为甚么还迟迟未睡?是今夜迟归了,喝了过多的酒?是赴哪一个男人在沿江路的约会呢?下垂的窗帘,无情地拒绝透露一丝的秘密。那扇帘子的窗户,是她的心扉,每次经过,仰首窥望,都令人捉摸不透。夜中灯影千家,你只爱上其中这一扇淡萤般的窗子,正如在街上,有无数对流丽的眼睛,你只机缘巧合地爱上其中一双,因为只有这一对凝眸,才幻照着你一直在追寻的天光和云影。他打开手机的通讯录,一直滑到她,AMY。手指停在拨打的按键却不忍按下,周而复始,然后继续在楼下安静的等待。直到窗里的灯光终于熄灭,脸角才露出一丝安心的微笑,慢慢消失在夜色中。
晚安,母亲, 晚安,女儿, 晚安,AMY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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